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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 153 回复 / 21186 阅读 ] #1  |  2009-06-19 16:48
泡泡~ ( 楼主    来自: 浦东 浦兴路街道)

1 无法决定自己生死的宝宝
  如果一个妈妈对你说,她要放弃自己的孩子,你会怎么想?
  而且这个孩子,正在妈妈的肚子里。
  六个月。
  能听得到妈妈的声音,能皱眉头,会打呵欠。
  你一定会说,世上没有妈妈会放弃自己的孩子,还有什么能让准妈妈们最看重的呢? 自然是那个与她血肉相连的宝宝,除非,她有不得已的原因。
  宝宝有什么先天性的缺陷?宝宝得了什么不能被治疗的大病?还是,不够有钱?亦或,未婚先孕?

  都不是。
  都不是?
  是的,因为宝宝的妈妈与宝宝的奶奶就共住问题产生了无法调和的矛盾,所以、、、、、、
  天哪!这一定是个狠心的妈妈!会有这样的妈妈吗?
  有的,林子君,就是这样的一个妈妈。
  此刻,林子君正徘徊在医院里,轻轻地抚着鼓鼓的肚皮,小心地感受着细微的蠕动,耳边里却满是婆婆那刺耳心惊的嚎唱,眼前仍不断闪过丈夫无奈懦弱的神情,一种熟悉的锐利的痛正一点一点由左边肋骨侵蚀上来,让她几近无法喘气。
  林子君抬起头,看了看好友花小文夫妇不安的表情,再看到他们互相紧扣的手,好象是他们俩大难当头了,必须互相给予对方抚慰与支持一样。
  林子君不由苦涩地一笑。
  而那个男人,她的男人,却总是在关键时刻,把自己推了出去,独自面对。纵便她以他的亲儿为要挟,都无法将他从亲妈那里夺过来!
  而她又一次不知所措,同以前一样,却不再甘心退让。
  林子君对花小文很多次恨恨地说:“我就象那当年的老蒋!小鬼子一逼再逼,我一退再退,总有一天要退无可退!”看着花小文哂笑的脸,又意犹未尽地加了句:“他妈的!”

  花小文终于撑不住,笑道:“错啦 !应该是娘希皮!”
  言犹在耳,一晃就到了今天这个退无可退的境地,无论是否该骂“娘希皮”,这个宝宝,却是无法再留了。
  林子君抚着肚皮,悲伤地想,人其实很可怜,既不选择生,也不能选择死。她寄予了无数期望的宝儿,在要他时没有问过他可否愿意,在不要他时也没有办法问他可否愿意。
  这世上90%的媳妇们,一开始都是想做好媳妇的,爱老公,就爱他家人,尤其是他爹妈,从一开始,根本愿望是好的。
  而90%的婆婆,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,对媳妇没有存在太好的举动或言词,总会有意无意地,要和媳妇抢人,有意无意地,想在媳妇的地盘作主。

  意识不到的媳妇,没事儿,心眼宽厚的媳妇,没事儿。
  可是意识到了的媳妇,尤其,尤其是广大职业女性,90%要选择不满与反抗,矛盾就出来了。
  而那个男人,那个最关键的男人,90%会有这种心思,首先,这是我妈,你怎么就不能让着点?一她是老人,二她还能活几年?其次,你们女人小心眼,我懒得理你们。而且那男人很有可能会选择和稀泥,当驼鸟,直接把媳妇推到和婆婆直接对决的地步。无论哪个对决胜利,都不会对他有坏处。
  于是,就有了玩出火的。
  2 爱情象花儿一样

  林子君是那种丢人海里找不着,可捞出来后越看越让人喜欢的姑娘。白净、大方、爱说爱笑,用林妈的话来说,偶尔有点冒傻气,没心没肺的。
  林子君的父母都是退休国企干部,一儿一女,林子君是家里最受宠的那个,打小吃穿不愁,也不用想什么事,什么都被安排好了。这样的条件,让不少人眼热,却让她郁闷,反而想方设法要挣脱束缚,自己当家作主。因此,一毕业,听到死党花小文和章贝贝结伙南下闯世界时,林子君不由分说也入了伙。
   因此当林子君得意洋洋宣布决定时,林妈一下毛了,死活不干,娘俩头一回起了争执,最后还是林爸一锤子定音:“行了行了,就让姑娘去吧,二十几的人了,一辈子拴你裤腰带上,都拴出毛病了,去外边看看有什么不好?姑娘,老爸支持你去!”
  林妈眼圈红了,瞪着林爸:“姑娘不是你生的,你不心疼!那广东有啥好去的?这在过去,那叫南蛮之地!那都是充军流放的地儿!”
  林子君满不在乎地伏案大嚼,白了她妈一眼:“妈,都什么年代了!您醒醒吧!这要广东人听到得笑话死!这古人要活到今天,还巴不得被充军岭南呢!”
  林妈仍旧忧心忡忡:“听说广东人排外厉害得很哪,那广东鸟语又难听得很,你能习惯嘛。”
  林子君说:“什么呀!我听同学说,比起海南人,广东人不错了!我听说海南人和外地人说话,一开口必定是‘你们大陆人,如何如何’,那才叫吓人呢!”
  于是,三个怀揣着美丽梦幻泡泡的女生,就这么雄纠纠气昂昂,跨长江过珠江,杀向了传说中的移民大省捞世界。

  林子君最先上班,得益于她千不怕万不怕,面对HR和秃顶老头挑剔的神情,不怯场不晕考,知道的不知道的,哇啦哇啦一顿狠侃,谈得兴起,又即兴朗诵了西藏情僧六世活佛仓央嘉措的诗:“那一日/闭目在经殿香雾中/蓦然听见/是你颂经中的真言。/那一月/摇动所有的转经筒/不为超度/只为触摸你的指尖。”老头儿咪缝着的眼露出笑意,当即拍板录用为文案。

  而花小文凭着她过硬的外语,也顺利地进入了外企当秘书。

#2  |  2009-06-19 16:48
泡泡~ ( 楼主    来自: 浦东 浦兴路街道)
只有章贝贝,个性张扬,行事泼辣,高不成低不就,就算上了班,也熬不过试用期。有回甚至在办公室和老板的三儿大打出手,一时传为佳话,当然也被请吃炒鱿鱼。痛定思痛之后,自觉在本城运气太差,一声不吱就偷偷去了深圳。
  林子君一心要做出成绩给家人看看,以证明自己不是温室的花朵,妈妈的乖宝宝,因此尽管不少青年才俊出力追求,仍是一心为公,经常自动自觉加班加点,做完自己的,再做同事的,久而久之,就由妈妈的乖宝宝转为公司的好员工。
  正在林子君两耳不闻窗外事,一心只做好员工的当儿,花小文,却偷偷地行了蜜运,恋上优秀男儿乔大山,林子君几乎是目瞪口呆地看着死党以光的速度恋爱结婚,还没回过神,自己也一头陷进了那精英男子孙加凰的大坑。
  乔大山和孙加凰都是那种通过考大学跳出农门的优秀青年,毕业后留在本城发展,长得一表人才,挺拔帅气,收入较好,是父母家人和众乡亲眼中的金凤凰。

  当林子君在那个聚会中,听到金凤凰深情并茂地读起自己的最爱的诗:
  那一日
  闭目在经殿香雾中
  蓦然听见
  是你颂经中的真言。

  那一月
  摇动所有的转经筒
  不为超度
  只为触摸你的指尖。
  那一年
  磕长头匍匐在山路

  不为觐见
  只为贴着你的温暖。
  那一世
  转山转水转佛塔呀
  不为来生
  只为途中与你相见。

  四目相对之际,林子君知道,自己逃不过了。
  恋爱的时光最甜蜜,又最短暂,林子君至少有二年时光,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。孙加凰是个好男人,体贴、殷勤、周到、细致、耐心。
  林子君搜索怙肠,把最好的词语加在他身上,尽力向家人和朋友描绘自己相中的爱人。
  “花儿,加凰做饭好吃极了!我每次都光吃不干,他忙得团团转,我就象个公主!你家大山好象懒了点噢,我看都是你在做饭,他光下个面条。”
  “哥,我有时加班累了,或者生病不舒服,加凰会打热水给我洗脚按摩呢?你和嫂子再恩爱,也没给她洗过脚吧?什么?你专给嫂子洗澡?好啊,你坏死了!”
  “妈,你放心,加凰说了,他家里人都听他的,而他呢,只听我的,因此,他们全家,都听我的,我在他家,那会是绝对的领导者。”
  那一段日子,林子君做梦都要笑醒,连花小文也有点嫉妒她的运气和幸福,有时埋怨下乔大山的大男人主义。
  “看人家加凰!”花小文喋喋不休地在乔大山耳根边诉说。

  面对孙加凰的N次求婚,林子君得意地扬起下巴:“不能这么便宜你吧,咱是女生啊!你一结婚,我就答应,那多不矜持?用我妈的话,那总得扭一扭。哈!”
  于是孙加凰求了又求,又是鲜花又是钻戒,林子君扭了几扭之后,终于答应,先见家长,再决定。
  林子君得意地说:“我妈不同意,你送十个钻戒,也没用!我的事,我妈说了算!我才不象花儿,上赶着把自己嫁了,也不怕婆家瞧不起!”
  话是这么说,可林子君还是嫁了孙加凰。看家长,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。林妈说得精辟:“他们早都黑箱操作了,还打着征求家长意见来糊弄!”
  林子君为什么选中孙加凰呢?总结有几点:第一,在拍拖时(或者说孙加凰家人不在眼跟前时),孙加凰的确是温柔体贴,百依百顺,那种略带点憨厚的神情和举动总是让林子君心动。第二,孙加凰显得很孝顺,林子君觉得孝顺的男人肯定没什么大毛病。因为一个不爱父母的男人,怎么会爱别人呢?第三,去孙加凰家时,孙加凰一家显得很真诚、老实、质朴,凰妈总是在人前人后把林子君夸成一朵花,林子君觉得很受用。林子君觉得和这家人打交道,可是放心。

  4 房子啊房子
  林子君和孙加凰登记前都是租的房子。林家坚决反对婚后还租房子,觉得没自己的窝,一是没什么家的感觉,二觉得孩子会委屈,便一定要两口供个房子。家里虽然做不到全款支助,但首期还能出点力,再加上他家,应该可以了。
  林子君和孙加凰一商量,他也一口说没问题,还说这几年没乱花钱,凰妈都帮他存起来了。多了不说,怎么也有五万八万的。
  林子君一盘算,够了。于是就高高兴兴看楼去了。
  林子君和孙加凰将业余时间全部用在看楼上,发疯似的在本城看了N个楼盘,很是指点了一番本城楼市。二人拿着计算器,咬着笔杆,充分调动脑筋,经过一番仔细合计,认为以他们的共同收入,负担月供三千元左右的房子,没有太大问题,但首付和装修,还有家电,肯定就为难了。

  林子君翻出自己所有的存折,满打满算也只有三万不到,林爸和林妈听说小两口要弄房子,赶紧拿出折子,支援了十万块,林爸无限歉意地说:“姑娘啊,爸妈也是能力有限,实在拿不出更多了。”
  林子天夫妇一早下海自己开了一间小公司,也出了十万块,其中五万是当然是捐赠,另五万呢,算是无息贷款了。
  林子君再看看孙加凰的存折,一盆凉水就兜头浇到了底,原来这位月薪一万的优秀男人,折子上只有五百块。
  林子君看了一眼,揉揉眼睛,再看一眼,用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孙加凰:“不要告诉我你的钱全部用去支援家乡了?”
  孙加凰响亮地说:“什么呀!支援是支援了一点!当儿子的还不能支援父母啊?。”
  话是这么说,现在到了娶媳妇了,不提这一碴了。面对林子君杀死人的眼光,孙加凰吭吃吭吃说,不行了,没钱了,之类之类的。
  林子君那个气啊,问:“你的钱呢?你不是至少有五万八万的存在你妈那里吗?钱呢?长翅膀飞了?“
  孙加凰说,应该是家里拿去用了,看病啊什么的,现在就没有了。
  林子君急了:“不是吧?这么大一笔钱啊?你们家怎么这样啊?别不是你家舍不得吧?”

  于是又掰开啦揉碎啦和孙加凰反复宣讲,可他不吭气,始终沉默。
  逼急了,就说,农村老人存个钱不容易!我们怎么能逼老人拿钱呢!
  林子君哑巴了,几乎是哭着打电话告诉父母。
  林爸赶紧说:“姑娘,别急,爸妈再给你凑!农村的确实比不得城里人,你爷爷也是农村的,你爸知道,他们为难。”
  于是,这就又找了林子天夫妇,才有了他们的资助。

  林妈这时觉得不妥,打电话说:“子君啊,登记前孙加凰说房子钱没问题,怎么登记了,订金也下了,这房子钱又没有了呢?”
  林子君没听出味儿来,说:“妈,你想说什么呢。”
  林妈说:“这样吧,如果是这样呢,这房子去办个公证吧,证明是你一个人的。”
  林子君不高兴了:“妈,什么意思啊,那孙加凰不用月供了,这么贵的月供,你想饿死你女儿?”
  林妈说:“咦?你都有老公了,还能被饿死?”
  林子君说:“那如果办公证说是我一人的,那得多伤孙加凰的心啊?而且,这样就不好意思找孙加凰要钱月供了啊。”

  林妈说:“不需要他月供啊?你的钱,紧一紧,是够月供的。”
  林子君说:“妈啊,那我吃什么喝什么穿什么?”
  林妈说:“姑娘,你不知道这句老话,嫁汉嫁汉,穿衣吃饭?你老公不给你吃给你喝给你穿,你嫁他干嘛?再说了,你白让他住这大房子,还省了房租钱呢,不亏着他。”
  林妈说这些时,是半认真半玩笑说的,大家也就呵呵一笑完了。
  不过,林子君受了提醒,也是觉得房子就写自己名字吧,不过公证就不要了。还跟孙加凰开玩笑说,这房子可是我的哟。

  这中间,还有个小笑话。花小文比林子君早成家早买房,因此林子君看房和装修时,和花小文密切交流取经。
  花小文的房子,是乔大山的钱出大头买那壳,花小文的钱呢,买家电。因为两家人都指望不太上,因此主要靠自己。饶是这样,花妈还支持了花二万块意思意思。
  后来有天,两口吵架。乔大山冲口而出:“房子是我买的!有本事,你别用!”
  花小文反应奇快,立即回复:“家电是我买的!有本事,你别用!今晚你不能睡床,也不能睡沙发,也不能看电视!”
  乔大山不吭气,在房子里转了一圈,问:“那,我睡哪?”

  花小文说:“地板是你的。”
  林子君听花小文说起这段笑话,笑了半天,又津津有味地说给孙加凰听,然后说:“加凰同志啊,你不出钱,如果我们吵架,你该怎么办哟!”
  孙加凰不高兴了,不过没吭气。
  后来一段时间,孙加凰提不起劲,林子君已经兴高采烈开始研究装修了,可每次和孙加凰商量,他都懒懶的。
#3  |  2009-06-19 16:54
泡泡~ ( 楼主    来自: 浦东 浦兴路街道)
一来二去的,林子君再大头虾,也看出来了。于是反复问原因。

  问急了,孙加凰说:“要不,咱先不买了吧。”
  林子君急了:“开什么玩笑?你什么意思?”
  孙加凰沉重地说:“我知道,结婚买房,让女人过舒心日子,这是男人的责任和义务。可我现在实在不具备这样的能力。我不能委屈你啊。我想等攒够了钱,再买好房子。”
  林子君说:“不是吧,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啊?你计较什么啊,我的房子不就是你的房子嘛,分什么彼此。”
  孙加凰说:“可是我真的拿不出首付,我以前存的钱,我妈又用掉了。”
  林子君说:“你说什么啊,这不我爸妈哥们都支持我们了嘛。”
  孙加凰说:“这不一样啊。要不,你先委屈着住几年,回头我一定让你住上新房子,成不?”
  林子君说:“不成。就算我想,我妈也不通过。她本来就不想我嫁外地。现在连房子都没有,更说不过去。”

  孙加凰不说了,不过还是心事重重,很郁闷很难过的样子。
  于是,要了办手续签字时,林子君想都不想,让孙加凰先签字。
  孙加凰不解,说:“你签啊。”
  林子君说:“一起签,你是户主啊!”
  孙加凰说:“不好,回头你家又要误会了。”

  林子君说:“不能!我家都听我的。”
  孙加凰还是不乐意。林子君只能左求右求的,林子君还做了半天工作。
  孙加凰于是高高兴兴和林子君共同签字了。 事后,林子君还专门和家人解释了为什么要签两个人名字。
  林妈听了,没吭气。
  从林子君两口找房子到买房到装修到入住,公婆虽然有联系,不过就反复表态:“儿啊,爹妈老了,木有能力啊,帮不到你们,可苦了你们了。”

  孙加凰赶紧表态:“没有关系!我们靠自己!哪能要你们的钱!”
  林子君虽然心里很不是味,但也没有吭气,毕竟还沉浸在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的喜悦里。
  小两口有一段时间无比恩爱,就是装修房子那阵,虽听人说装修房子十个有九个夫妻要吵架,不过他们没有,前所未有地齐心合力。
  林子君最中意的是欧式田园风格,因此在装修、家具配备上面花了不少力气。孙加凰妇唱夫随:“小心肝,你说怎么装,就怎么装,你是当家的!”
  5 “鬼子”进城了

  林子君美美地搬进了新居。
  半个月后,凰爹打电话来了:“儿啊,你妈病了啊,有大半年了,不敢和你们说,怕花你们钱啊,知道你们不容易呢。” 孙加凰一听急了:“什么?什么病?怎么回事?为什么不看?啊?赶紧让我弟送你们过来!现在房子搞好了,我和你媳妇正想接你们来享福呢?什么?没有钱?怎么可能?知道你儿子的房子值多少钱不?光这个壳壳,就是五六十万!你们只管过来!什么?没有路费钱?我给你们寄!快着点来,可不能耽误了!”

  放下电话,孙加凰手忙脚乱地一查自己的卡,上面只有一百块。还有四百,当然是添了东西了,多少也得出点钱吧,他自己说的。离发工资还有一段日子,便十万火急让林子君赶紧汇三千回去作路费。
  林子君心里有些不痛快,甚至有些不满,不过,人家说是生病,还很急的样子,大半年了,敢拦着么?只得乖乖汇了钱。
  于是,凰爹、凰弟孙加驹夫妇、大妮和二妮(加驹的女儿,一个三岁、一个一岁)、凰舅(就是凰妈的兄弟)、凰舅的孙子,一行人浩浩荡护送凰妈来本城治病。
  到的那天,林子君上班去了,有个比较大的策划案,不去不行。孙加凰体贴地说:“你只管上班去,我去接好了,你别操心。”
  林子君上着班,记挂着客人,于是急急忙忙做完活,就赶了回来.

  一开门,当场傻眼。
  每个房间,包括主人房,都是人,还有烟(那种大烟叶卷的),二妮在她的丝绸被面上大睡,还尿了一泡,穿着她的五百元的名牌鞋子在一扭一扭地“走秀”,全部人眉开眼笑夸:我妮聪明啊。
  林子君心里不由一紧,心痛得差点当声泪奔。
  孙加凰正说笑着,一回头看到林子君,手一挥,大声道:“怎么才回来!都七点了!快做饭,快做饭!都饿了!” 林子君脸上有点不好看了,可刚一露出点意思,凰舅立马说:“姐啊,你媳妇脸色不好看,嫌弃咱乡下人呢,我说了不来不来,你非让我来,你看,招人嫌了不是。”
  孙加凰立刻陪笑:“她敢!看您说的,她上班,用脑多,累的。我媳妇您不是没见过,不喜欢笑的。还愣在那干嘛?快做饭去!”

  林子君强忍不快,恶狠狠瞪了下孙加凰,扫了眼一屋子人,勉强笑了笑,说:“要不,咱们去外边吃吧。我今天也累了,也没来得及买菜什么的。”
  孙加凰心里正发怵,一听,说:“对啊对啊,咱去外头吃。又是头一回来,还是子君想得周到。爸、妈,让您媳妇请您吃粤菜!”说着又讨好地朝林子君笑了笑。林子君把脸别了过去,仍旧站在鞋柜前。
  凰妈不干了:“我儿子虽说一个月一万块,可在这算个啥?你们就这么过日子?还是在家吃吧。都不是外人,你爸、你兄弟、你舅们也不是外人。”
  孙加凰一听,把头点得象鸡啄米:“对对对,还是咱妈体贴咱,自己做,自己做!快做饭去!”
  林子君查了一下大冰箱,发现能吃的几乎都没了,也没闹明白头天买的水果、雪糕、菜上哪去了。这一票人上午到,也就是中午弄了个饭啊。便用鼻音哼着对孙加凰说:“那咱们一起去买几个菜吧。”

  孙加凰赶紧答应一声,正准备换鞋出门。传说中生病的凰妈又拉大嗓门说:“你个男人,知道买什么!我去!买个菜还两个人!” 林子君吃了一惊,说:“妈,您病着呢,算了,我去吧。”说着,仍是站门口不动,看着孙加凰。
  孙加凰笑了,说:“你们想吃啥?”
  于是一片嚷声,震得林子君耳朵嗡嗡响。
  终究林子君还是一个人去买的菜。
  虽然小区附近有大超市,也有菜市场,不过等买完菜、做完、吃完,已经是九点了。
  而且林子君每上一个菜,就会被扫除一个,速度之快,让她几乎掉了下巴。
  这中间,凰爹和凰舅还喝酒,只能干陪着。
  好不容易吃完,孙加凰刚准备收拾碗筷,凰妈又不意了,嚷:“儿子,你现在一个月一万块啊,上班多累,还要洗碗?”
  说着就准备掉泪:“我儿命苦啊。”
  这时孙加驹瞪着老婆:“快收拾!没个眼力见儿!”加驹老婆嘟起了嘴,没动身。
  孙加凰赶紧冲林子君嚷:“喂,你怎么回事?刷个碗还等我请你啊?”
  林子君强忍着砸盘子的冲动,没吭气,默默收拾了。

  凰妈视察了一圈,想睡主人房,直接把行李都搬了过去。
  林子君见势不妙,把孙加凰拉进卫生间,压低嗓门说:“姓孙的!你今天让任何一个人睡我的婚床,我就烧了这间屋!”
  于是才避免这场大火。
  等林子君冲完凉上床,已是近一点钟,凌晨。
  林子君狠狠地把自己摔在席梦思上,正准备给孙加凰一个冰冷的后背,孙加凰却伸出胳膊一把搂住她说:“老婆啊,你今天受委屈了,我对不起你啊,没办法啊,爸妈一辈子低头做人,好不容易把我给熬出来,没办法啊。你将就下。过几天,咱弟和舅们肯定会回家的。等妈病好了,不用我们说,他们自己也会走的。哪里住得习惯。你忍下,我会补偿你的。啊?你答应过了,一定会给我面子的,是不是?”

  林子君听了,心里稍有宽慰,自己的委屈不是没人看到啊,老公不就明白着吗,他家就这风俗,没有办法不是。我不支持他,哪个支持他呢?再说了,他们又不住一辈子,我熬一下,就过去了。我撕了老公的面子,不就是撕我自己的面子么。
  于是便枕着孙加凰的胳膊,香香地睡着了。
  第二天,两口还在做梦呢。“重病”的凰妈来“咣咣咣”砸门:“子君啊,起来啦,准备做早饭啦。我们没所谓,你男人还要上班啊!”
  林子君挣扎着看一下手机,我的亲娘啊,凌晨四点!没好气地摇醒孙加凰:“去看看!你妈干嘛呢?还让人睡不?”
  孙加凰累了一天被吵醒,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:“妈,一大早你不好好睡,干什么呢!我们是七点起床!早餐都是到楼下买面包牛奶!”
  一分钟后,厨房里传来乒乓响声,动静之大,让全体人都迷糊着晃了出来(除了孩子)。
#4  |  2009-06-19 16:5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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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来二去的,林子君再大头虾,也看出来了。于是反复问原因。

  问急了,孙加凰说:“要不,咱先不买了吧。”
  林子君急了:“开什么玩笑?你什么意思?”
  孙加凰沉重地说:“我知道,结婚买房,让女人过舒心日子,这是男人的责任和义务。可我现在实在不具备这样的能力。我不能委屈你啊。我想等攒够了钱,再买好房子。”
  林子君说:“不是吧,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啊?你计较什么啊,我的房子不就是你的房子嘛,分什么彼此。”
  孙加凰说:“可是我真的拿不出首付,我以前存的钱,我妈又用掉了。”
  林子君说:“你说什么啊,这不我爸妈哥们都支持我们了嘛。”
  孙加凰说:“这不一样啊。要不,你先委屈着住几年,回头我一定让你住上新房子,成不?”
  林子君说:“不成。就算我想,我妈也不通过。她本来就不想我嫁外地。现在连房子都没有,更说不过去。”

  孙加凰不说了,不过还是心事重重,很郁闷很难过的样子。
  于是,要了办手续签字时,林子君想都不想,让孙加凰先签字。
  孙加凰不解,说:“你签啊。”
  林子君说:“一起签,你是户主啊!”
  孙加凰说:“不好,回头你家又要误会了。”

  林子君说:“不能!我家都听我的。”
  孙加凰还是不乐意。林子君只能左求右求的,林子君还做了半天工作。
  孙加凰于是高高兴兴和林子君共同签字了。 事后,林子君还专门和家人解释了为什么要签两个人名字。
  林妈听了,没吭气。
  从林子君两口找房子到买房到装修到入住,公婆虽然有联系,不过就反复表态:“儿啊,爹妈老了,木有能力啊,帮不到你们,可苦了你们了。”

  孙加凰赶紧表态:“没有关系!我们靠自己!哪能要你们的钱!”
  林子君虽然心里很不是味,但也没有吭气,毕竟还沉浸在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的喜悦里。
  小两口有一段时间无比恩爱,就是装修房子那阵,虽听人说装修房子十个有九个夫妻要吵架,不过他们没有,前所未有地齐心合力。
  林子君最中意的是欧式田园风格,因此在装修、家具配备上面花了不少力气。孙加凰妇唱夫随:“小心肝,你说怎么装,就怎么装,你是当家的!”
  5 “鬼子”进城了

  林子君美美地搬进了新居。
  半个月后,凰爹打电话来了:“儿啊,你妈病了啊,有大半年了,不敢和你们说,怕花你们钱啊,知道你们不容易呢。” 孙加凰一听急了:“什么?什么病?怎么回事?为什么不看?啊?赶紧让我弟送你们过来!现在房子搞好了,我和你媳妇正想接你们来享福呢?什么?没有钱?怎么可能?知道你儿子的房子值多少钱不?光这个壳壳,就是五六十万!你们只管过来!什么?没有路费钱?我给你们寄!快着点来,可不能耽误了!”

  放下电话,孙加凰手忙脚乱地一查自己的卡,上面只有一百块。还有四百,当然是添了东西了,多少也得出点钱吧,他自己说的。离发工资还有一段日子,便十万火急让林子君赶紧汇三千回去作路费。
  林子君心里有些不痛快,甚至有些不满,不过,人家说是生病,还很急的样子,大半年了,敢拦着么?只得乖乖汇了钱。
  于是,凰爹、凰弟孙加驹夫妇、大妮和二妮(加驹的女儿,一个三岁、一个一岁)、凰舅(就是凰妈的兄弟)、凰舅的孙子,一行人浩浩荡护送凰妈来本城治病。
  到的那天,林子君上班去了,有个比较大的策划案,不去不行。孙加凰体贴地说:“你只管上班去,我去接好了,你别操心。”
  林子君上着班,记挂着客人,于是急急忙忙做完活,就赶了回来.

  一开门,当场傻眼。
  每个房间,包括主人房,都是人,还有烟(那种大烟叶卷的),二妮在她的丝绸被面上大睡,还尿了一泡,穿着她的五百元的名牌鞋子在一扭一扭地“走秀”,全部人眉开眼笑夸:我妮聪明啊。
  林子君心里不由一紧,心痛得差点当声泪奔。
  孙加凰正说笑着,一回头看到林子君,手一挥,大声道:“怎么才回来!都七点了!快做饭,快做饭!都饿了!” 林子君脸上有点不好看了,可刚一露出点意思,凰舅立马说:“姐啊,你媳妇脸色不好看,嫌弃咱乡下人呢,我说了不来不来,你非让我来,你看,招人嫌了不是。”
  孙加凰立刻陪笑:“她敢!看您说的,她上班,用脑多,累的。我媳妇您不是没见过,不喜欢笑的。还愣在那干嘛?快做饭去!”

  林子君强忍不快,恶狠狠瞪了下孙加凰,扫了眼一屋子人,勉强笑了笑,说:“要不,咱们去外边吃吧。我今天也累了,也没来得及买菜什么的。”
  孙加凰心里正发怵,一听,说:“对啊对啊,咱去外头吃。又是头一回来,还是子君想得周到。爸、妈,让您媳妇请您吃粤菜!”说着又讨好地朝林子君笑了笑。林子君把脸别了过去,仍旧站在鞋柜前。
  凰妈不干了:“我儿子虽说一个月一万块,可在这算个啥?你们就这么过日子?还是在家吃吧。都不是外人,你爸、你兄弟、你舅们也不是外人。”
  孙加凰一听,把头点得象鸡啄米:“对对对,还是咱妈体贴咱,自己做,自己做!快做饭去!”
  林子君查了一下大冰箱,发现能吃的几乎都没了,也没闹明白头天买的水果、雪糕、菜上哪去了。这一票人上午到,也就是中午弄了个饭啊。便用鼻音哼着对孙加凰说:“那咱们一起去买几个菜吧。”

  孙加凰赶紧答应一声,正准备换鞋出门。传说中生病的凰妈又拉大嗓门说:“你个男人,知道买什么!我去!买个菜还两个人!” 林子君吃了一惊,说:“妈,您病着呢,算了,我去吧。”说着,仍是站门口不动,看着孙加凰。
  孙加凰笑了,说:“你们想吃啥?”
  于是一片嚷声,震得林子君耳朵嗡嗡响。
  终究林子君还是一个人去买的菜。
  虽然小区附近有大超市,也有菜市场,不过等买完菜、做完、吃完,已经是九点了。
  而且林子君每上一个菜,就会被扫除一个,速度之快,让她几乎掉了下巴。
  这中间,凰爹和凰舅还喝酒,只能干陪着。
  好不容易吃完,孙加凰刚准备收拾碗筷,凰妈又不意了,嚷:“儿子,你现在一个月一万块啊,上班多累,还要洗碗?”
  说着就准备掉泪:“我儿命苦啊。”
  这时孙加驹瞪着老婆:“快收拾!没个眼力见儿!”加驹老婆嘟起了嘴,没动身。
  孙加凰赶紧冲林子君嚷:“喂,你怎么回事?刷个碗还等我请你啊?”
  林子君强忍着砸盘子的冲动,没吭气,默默收拾了。

  凰妈视察了一圈,想睡主人房,直接把行李都搬了过去。
  林子君见势不妙,把孙加凰拉进卫生间,压低嗓门说:“姓孙的!你今天让任何一个人睡我的婚床,我就烧了这间屋!”
  于是才避免这场大火。
  等林子君冲完凉上床,已是近一点钟,凌晨。
  林子君狠狠地把自己摔在席梦思上,正准备给孙加凰一个冰冷的后背,孙加凰却伸出胳膊一把搂住她说:“老婆啊,你今天受委屈了,我对不起你啊,没办法啊,爸妈一辈子低头做人,好不容易把我给熬出来,没办法啊。你将就下。过几天,咱弟和舅们肯定会回家的。等妈病好了,不用我们说,他们自己也会走的。哪里住得习惯。你忍下,我会补偿你的。啊?你答应过了,一定会给我面子的,是不是?”

  林子君听了,心里稍有宽慰,自己的委屈不是没人看到啊,老公不就明白着吗,他家就这风俗,没有办法不是。我不支持他,哪个支持他呢?再说了,他们又不住一辈子,我熬一下,就过去了。我撕了老公的面子,不就是撕我自己的面子么。
  于是便枕着孙加凰的胳膊,香香地睡着了。
  第二天,两口还在做梦呢。“重病”的凰妈来“咣咣咣”砸门:“子君啊,起来啦,准备做早饭啦。我们没所谓,你男人还要上班啊!”
  林子君挣扎着看一下手机,我的亲娘啊,凌晨四点!没好气地摇醒孙加凰:“去看看!你妈干嘛呢?还让人睡不?”
  孙加凰累了一天被吵醒,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:“妈,一大早你不好好睡,干什么呢!我们是七点起床!早餐都是到楼下买面包牛奶!”
  一分钟后,厨房里传来乒乓响声,动静之大,让全体人都迷糊着晃了出来(除了孩子)。
#5  |  2009-06-19 17:00
秋枫月 ( 来自: 浦东 上钢新村街道)

这是什么呀,小说还是真事???

 

#6  |  2009-06-19 17:00
梦明 ( 来自: 杨浦 控江路街道)

太.....................长了!!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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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7  |  2009-06-19 17:04
最爱我家米老鼠 ( 版主    来自: 静安 江宁路街道)

这是什么呀,小说还是真事???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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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8  |  2009-06-19 17:05
小安子1 ( 来自: 宝山 大场镇)
呵呵,沙发一个
#9  |  2009-06-19 17:05
小安子1 ( 来自: 宝山 大场镇)

这么快

已经不是沙发啦叹气

#10  |  2009-06-19 17:06
小安子1 ( 来自: 宝山 大场镇)

是小说吧

看起来像

#11  |  2009-06-19 17:06
tu宝宝 ( 来自: 杨浦 五角场街道)
这个是小说么????

成长进度条
#12  |  2009-06-19 17:14
judy1119 ( 来自: 浦东 金杨新村街道)

太.....................长了!!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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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13  |  2009-06-19 17:19
泡泡~ ( 楼主    来自: 浦东 浦兴路街道)
凰爹光背穿个大裤衩子,叉着腰瞪着凰妈:“死老婆子,你又不会用煤气,你折腾个啥?这不有媳妇在吗?你干嘛啊?”
  孙加凰看林子君不解地瞪着他,赶紧说:“咱爸妈早上都吃面条或米饭,没法吃牛奶、面包。家里没煤气,开火不方便。因此都得早点儿起预备早饭。”
  林子君横了他一眼,说:“嗯?那意思我以后每天四点钟起来做饭?”
  凰妈大声说:“四点早吗?啊?我们乡下,那鸡一叫,哪个媳妇不是立马起来烧饭?啊?”
  林子君指着加驹媳妇问:“是吗?那妹妹也是这样子?”

  加驹媳妇赶紧往后缩了一缩,极轻声地嘀咕道:“有病。”
  加驹马上揪着他媳妇回屋,不肯再出来。
  林子君也甩头进屋,很大力地关上了门。
  沉默了三分钟(大约),凰妈嚎叫:“苍~~~天~~~啊,我这是~做了什么~孽~~~~噢~~~。我~辛辛苦苦~拉扯到我的儿~哟,指着过点好日子哟~~~。我~欢~~~欢~~~喜~~~喜~~~来看我的儿啊~,到头来~要看人脸色哟~~~~。我做人~没得意思哟~~~~~~~老天哪~,开个眼啊~,欺负老人~不得好死哟~~~~~~~~~~~~~~~~~~~~”
  为什么说是嚎唱呢,因为凰妈的招牌动作就是一把坐到地上,然后一边嚎(应该是大声哭,可是没眼泪,因此叫嚎),一边象旧时说书先生一样唱,一边双手还在腿上拍打。一边唱,一边用手有节奏地拍打着大腿。
  林子君被吓了一大跳。
  估计一老一少两个男人在外面也是大眼瞪小眼,束手无策。

  半响,也没人哄劝,光听凰妈在那唱。
  林子君好梦是没了,只得躺着郁闷。没办法,从小到大,哪见过这阵势,没经验哪。
  反而是加驹夫妇,一直闭门不出。
  没这一会,物业不干了,值班管理员带一保安来敲门,原来邻居投诉了。
  凰妈不理,见有人来,唱得更起劲,更有节奏,更有声色。

  孙加凰很没面子,一急之下朝物业挤了挤眼,说:“妈,你再闹,他们要罚我钱了!”
  凰妈立马止声:“啥子?凭什么?我在自己家里哭,我防着谁了我?”
  物业会意过来,正色道:“大妈,您刚住进来吧,不知道本市不允许燥音扰民吗?我们已经接到投诉了。如果您再不收声,我们要开罚单了。”
  凰妈心痛钱,罚儿子的钱就是罚自己的钱,罚自己的钱那还不如用刀直接割肉算了。赶紧不吱了。
  而除凰爹凰妈以外的平白多出来的那几个,孙加凰对林子君说过住“几天就会走,最后却是住了一个月。
  林子君对花小文咬牙道:“他们家守的是火星时间!吃够了,玩够了,带着大包小包,还有票子,心满意足恋恋不舍地回家了。走那阵他妈还哭得泪眼婆娑地,呜~~~~~,这就走哟,我一个人孤单哟~~~~~~~,没意思哟~~~~~~~~。你们可要再来啊。这大城市不好玩,跟坐牢一样!结果我初步算了一下账,这个月至少一共花了一万五,还不包那三千路费!”

  花小文听完,狠狠道:“娘希皮!鬼子扫荡啊!”
  6 把婆当妈不容易
  等那票胜利扫荡的人走了,林子君突然回过神来,问孙加凰:“咦,妈不是说重病,要过来看病的?这一个月,可是天天在玩,我看脸色好得很啊。“
  孙加凰不乐意了:“那叫脸色好?那高血压病人脸色都好!妈忍着的,怕咱担心不是。这一个月,咱忙成这样,哪里有时间带她看病?“
  林子君迷糊了:“可是,咱忙是因为你兄弟一家和你舅们在这里,才忙的啊。每到周末,他们要去玩,逛街,本城就不说了,深圳、珠海、肇庆,玩了个够,还闹着要去香港、澳门看下。好在户口在老家,一时没法子办证,不然就真去了。”

  孙加凰瞪她一眼:“看你计较得!看看怎么的?我爸我妈一辈子辛苦,老了能走动几个地方,那是咱当小辈的福气!我这是没本事出国,不然早带他们美国欧洲转去了!你不操心着咱妈的病,还尽看着他们的花费!你以前不是说,我妈就是你妈吗?这要换成你妈,你也这样?”
  林子君不吭了。
  于是,接下来这六个月,就是轮流在本市各大医院转,还住院。
  孙加凰一手操办的,林子君忙着上班挣钱,没顾上。
  孙加凰那半年,工资扣了不少,靠林子君顶住。不然就算不吃饭,那房贷不能短,银行分分钟要收房的。

  从病历上看,林子君没看出什么大事,无非高血压,腰腿痛。住院呢,就是打个吊针、做个理疗,吃点药。
  凰妈还打电话给老家众位关注她的乡亲:“都没怎么治呢。没办法。还是痛啊。”
  凰妈在辗转本城各大医院,住了没多久,不顺意了,为什么啊?但凡住过院的,陪过病人的,都知道医院的伙食啦。
  于是,孙加这天凰和林子君“商量”:“你看,以后你是不是做点可心的饭菜送到医院去?咱妈咱爸都瘦了,那医院的饭没法吃。”
  林子君瞪大眼:“你觉得我有时间做好饭再送去?我自己中午也是吃盒饭哪!”

  孙加凰说:“那早上中午就凑合,晚上总可以吧?总得让咱爸妈吃一顿可心的不是?”
  林子君说:“本市的交通你不是不知道吧?我就算六点正常下班,我到家得几点?买菜、做完得几点?就算我不吃,赶紧着送到医院得几点?你也不怕把你爹妈给饿死!”
  孙加凰可能觉着有理,不吭了。
  就这样,凰妈在医院住一住,再回来,又换家医院,再住住,又回来。一直折腾了半年之久,花的费用就没法说了。孙加凰的工资是高啊,一万块,可是,在结婚前,每个月只留下基本费用,其余全部上交了,理由是存着娶媳妇的,可是到了孙加凰结婚,这钱就被“黑”了。林子君还不能提,一提就得吵。孙加凰那意思,做小辈的,怎么能盯着老人的那点子可怜的养老钱呢?咱有手有脚,咱自己挣不成? 因此,到买楼时,孙加凰的折子上,就只剩下五百大元。

  两人登记后,孙加凰的钱自然也没再上交家里。不过,孙加凰认为他能持家,林子君太大手大脚,不会过日子(这也是事实),于是,经过协商,财政开支由孙加凰把持,就是说,林子君的收入,也上交给孙加凰统一管理。然后呢,每家父母每月孝敬二千银子。除了供房款和日常开支,剩下的,存起来,名字是孙加凰的,但折子在林子君手里(林子君说这叫互相牵制)。可是,林子君的父母坚决不要那二千,而孙加凰的父母呢,则很是哭天抹泪了一阵子,觉得委屈着呢,娶了媳妇,儿子上交的钱钱就一下子缩减为二千!没天理啊!

  供房后,由于林子君的钱基本全被贡献给房子了,其实小家的财政已近赤字,但由于孙加凰工资还可以,林子君的收入也不低,基本工资有三千几,再加上小外快什么的,应该是很快能攒起来的,可是由于凰妈这一折腾呢,那一年,他们的日子过得很紧,有时甚至让林子君一恍忽,觉得自己好好的,结婚做什么啊?连吃口好的,都会被孙加凰唠叨:“咱妈还在医院呢,你就不能省着点儿?不吃那雪糕你会饿死?”

  好在凰爹凰妈在医院日子多,因此虽然不舒坦,但总算是没什么大的过节。 而凰妈在医院折腾半年之久,瘦了不少,估计也是实在熬不住了,瞅瞅实在是治不好了(你想啊,高血压啊腰腿痛啊之类的老人病,您住美国,也治不好吧?),坚决不再住院。
  这天凰妈拉着孙加凰的手,眼泪汪汪地说:“儿啊,妈这半年,实在拖累你了啊。妈实在不能再住了,再住,媳妇该有小话了啊。妈图个啥,不就希望你和和美美过小日子?妈老了,这病么,是没什么好治的了。你的孝心妈也领了,你放心,妈一时半会也死不了,不过熬着罢了。儿啊,只要你过得好,妈就高兴了。”
  把孙加凰感动得,回来后对着林子君眼泪也是哗啦哗啦地流:“咱妈总是为儿女想,操心了一辈子!不容易哪!唉!”
  林子君听完孙加凰的描述,总是别扭,后来想,可能不是自己妈?因此没法子体会?
  于是,凰妈不由分说,坚持出院回家。林子君也暗自舒了一口气,再住下去,她也快敖不住了。
  谁知那口气还没舒下来,更大的郁闷又开始。为什么啊?凰妈开始在她的家当家了。

  首先,凰妈在她上班时,把全家里里外外翻了一遍,包括主人房。
  从林子君的衣柜里翻出林子君的陪嫁新床上用品拿到自己房间用上(全套啊,枕头、被子、床单,陪嫁中最贵的一套,林子君没舍得用),把林子君准备的床上用品收起来。
#14  |  2009-06-19 17:21
yinit ( 来自: 闵行 梅陇镇)

么了?

是小说吧.

 

#15  |  2009-06-19 17:25
t.o.p ( 来自: 普陀 )

么了?

是小说吧.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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