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 无法决定自己生死的宝宝
如果一个妈妈对你说,她要放弃自己的孩子,你会怎么想?
而且这个孩子,正在妈妈的肚子里。
六个月。
能听得到妈妈的声音,能皱眉头,会打呵欠。
你一定会说,世上没有妈妈会放弃自己的孩子,还有什么能让准妈妈们最看重的呢? 自然是那个与她血肉相连的宝宝,除非,她有不得已的原因。
宝宝有什么先天性的缺陷?宝宝得了什么不能被治疗的大病?还是,不够有钱?亦或,未婚先孕?
都不是。
都不是?
是的,因为宝宝的妈妈与宝宝的奶奶就共住问题产生了无法调和的矛盾,所以、、、、、、
天哪!这一定是个狠心的妈妈!会有这样的妈妈吗?
有的,林子君,就是这样的一个妈妈。
此刻,林子君正徘徊在医院里,轻轻地抚着鼓鼓的肚皮,小心地感受着细微的蠕动,耳边里却满是婆婆那刺耳心惊的嚎唱,眼前仍不断闪过丈夫无奈懦弱的神情,一种熟悉的锐利的痛正一点一点由左边肋骨侵蚀上来,让她几近无法喘气。
林子君抬起头,看了看好友花小文夫妇不安的表情,再看到他们互相紧扣的手,好象是他们俩大难当头了,必须互相给予对方抚慰与支持一样。
林子君不由苦涩地一笑。
而那个男人,她的男人,却总是在关键时刻,把自己推了出去,独自面对。纵便她以他的亲儿为要挟,都无法将他从亲妈那里夺过来!
而她又一次不知所措,同以前一样,却不再甘心退让。
林子君对花小文很多次恨恨地说:“我就象那当年的老蒋!小鬼子一逼再逼,我一退再退,总有一天要退无可退!”看着花小文哂笑的脸,又意犹未尽地加了句:“他妈的!”
花小文终于撑不住,笑道:“错啦 !应该是娘希皮!”
言犹在耳,一晃就到了今天这个退无可退的境地,无论是否该骂“娘希皮”,这个宝宝,却是无法再留了。
林子君抚着肚皮,悲伤地想,人其实很可怜,既不选择生,也不能选择死。她寄予了无数期望的宝儿,在要他时没有问过他可否愿意,在不要他时也没有办法问他可否愿意。
这世上90%的媳妇们,一开始都是想做好媳妇的,爱老公,就爱他家人,尤其是他爹妈,从一开始,根本愿望是好的。
而90%的婆婆,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,对媳妇没有存在太好的举动或言词,总会有意无意地,要和媳妇抢人,有意无意地,想在媳妇的地盘作主。
意识不到的媳妇,没事儿,心眼宽厚的媳妇,没事儿。
可是意识到了的媳妇,尤其,尤其是广大职业女性,90%要选择不满与反抗,矛盾就出来了。
而那个男人,那个最关键的男人,90%会有这种心思,首先,这是我妈,你怎么就不能让着点?一她是老人,二她还能活几年?其次,你们女人小心眼,我懒得理你们。而且那男人很有可能会选择和稀泥,当驼鸟,直接把媳妇推到和婆婆直接对决的地步。无论哪个对决胜利,都不会对他有坏处。
于是,就有了玩出火的。
2 爱情象花儿一样
林子君是那种丢人海里找不着,可捞出来后越看越让人喜欢的姑娘。白净、大方、爱说爱笑,用林妈的话来说,偶尔有点冒傻气,没心没肺的。
林子君的父母都是退休国企干部,一儿一女,林子君是家里最受宠的那个,打小吃穿不愁,也不用想什么事,什么都被安排好了。这样的条件,让不少人眼热,却让她郁闷,反而想方设法要挣脱束缚,自己当家作主。因此,一毕业,听到死党花小文和章贝贝结伙南下闯世界时,林子君不由分说也入了伙。
因此当林子君得意洋洋宣布决定时,林妈一下毛了,死活不干,娘俩头一回起了争执,最后还是林爸一锤子定音:“行了行了,就让姑娘去吧,二十几的人了,一辈子拴你裤腰带上,都拴出毛病了,去外边看看有什么不好?姑娘,老爸支持你去!”
林妈眼圈红了,瞪着林爸:“姑娘不是你生的,你不心疼!那广东有啥好去的?这在过去,那叫南蛮之地!那都是充军流放的地儿!”
林子君满不在乎地伏案大嚼,白了她妈一眼:“妈,都什么年代了!您醒醒吧!这要广东人听到得笑话死!这古人要活到今天,还巴不得被充军岭南呢!”
林妈仍旧忧心忡忡:“听说广东人排外厉害得很哪,那广东鸟语又难听得很,你能习惯嘛。”
林子君说:“什么呀!我听同学说,比起海南人,广东人不错了!我听说海南人和外地人说话,一开口必定是‘你们大陆人,如何如何’,那才叫吓人呢!”
于是,三个怀揣着美丽梦幻泡泡的女生,就这么雄纠纠气昂昂,跨长江过珠江,杀向了传说中的移民大省捞世界。
林子君最先上班,得益于她千不怕万不怕,面对HR和秃顶老头挑剔的神情,不怯场不晕考,知道的不知道的,哇啦哇啦一顿狠侃,谈得兴起,又即兴朗诵了西藏情僧六世活佛仓央嘉措的诗:“那一日/闭目在经殿香雾中/蓦然听见/是你颂经中的真言。/那一月/摇动所有的转经筒/不为超度/只为触摸你的指尖。”老头儿咪缝着的眼露出笑意,当即拍板录用为文案。
而花小文凭着她过硬的外语,也顺利地进入了外企当秘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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